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21）

《第十五章：元月》（2）給予一個詢問的神色

「你怎麼來了？你看不到短訊嗎？」諸曼音趕緊站起來，以減低一高一低的距離感。

「跑過來，沒留意。」說完轉頭望著也是坐在桌子一邊的張彬，再轉頭跟諸曼音打了個眼色：「約好的？」

「剛巧在這裡遇到的。」諸曼音趕忙解釋，張彬看見兩人對答，一時也摸不著頭緒，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把三文治消滅了大半。

「張彬，我跟Venus有事商量，可否行個方便？」

「方便？甚麼方便？」張彬今日有點懵懂，智商不上線的樣子，讓趙憾生很不爽。

「I mean, can we be excused? （我指，可否請你離去？）我跟她要談機密的事，外人不能聽。」語氣中帶著命令式，讓張彬完全沒有意識要說不，本能地點了下頭。他站起來，勤快的收拾好午餐，跟諸曼音點過頭，望著趙憾生微微躬身，後退了三步才轉身離開中庭去。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20）

《第十五章：元月》（1）發了一條訊息

「等等，等等，曼音！」張彬從遠處見到她走過中庭，邊喊邊跑的追上前去，諸曼音轉身見他，站定等他。

「真巧！你也來這裡吃午飯？」張彬未到她面前，諸曼音已開口問道。

「甚麼巧？找了你很多天了，你沒看見手機有訊息的嗎？我都發了幾遍，你就不知道要回覆一下嗎？打電話都接到留言信箱去了，有那麼忙嗎？」

「我是真忙的，ALPHA的計劃新品快要推出了，就在忙那一點後期工作，放假回來就沒停過，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以前我們三不五時就一起吃飯，最近約你難過見總統，你說，這裡頭有甚麼鬼？」張彬說著說著，著急加氣上頭，表情卻逗得諸曼音忍俊不禁。

「我有這麼犀害嗎？我可不知，甚麼時候變了紅人。。。只是很忙吧了，你也知道這個燙手山芋，我巴不得它快一點完結，真的吃不消了。」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9）

《第十四章：大除夕》（8）都埋沒在他倆逝去的青春中

她不敢相信，他說算了，那就如同否定了她以前的堅持：「那是實實在在的感情，你怎能說算了？如果不是John從中作梗，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的，你知道的，你說算了？」

「不要激動，身體要緊，不要像以前一樣任性，現在都快要當母親了，怎麼不知道要愛惜自己的身體！」聲音是婉轉低迴，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只有疼惜。

她聽著他關切自己的說話更是難過，責怪自己不能把持，當初死心是因為John告訴她Benny不會回來了，她最終把他放下，想不到那十年原來是一個謊話接著一個謊話。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是不是會有不同的答案？」

「別說傻話！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這樣的話孩子會聽見的，他會感受到的。」

「你就答我一句，會不會有不同的答案？」她斬釘截鐵，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8）

《第十四章：大除夕》（7）讓這個好夢成為我們之間的秘密回憶！

「我。。。還不是一樣，沒缺一條腿，沒少一根頭髮。。。倒是你。。。過得好嗎？」

她低頭撫著肚子，忽然呼了一聲痛：「很好。。。就是他。。。很皮的，時常動手動腳。」她一臉滿足，笑容中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

他思潮起伏，不想她擔心，更不想她愧疚，裝著一臉詳和的樣子：「看樣子是個男孩子吧，一定像他爸爸那樣。」

「我倒希望是個女娃子，女孩子貼心嘛。」

「自己的孩子，男孩女孩都一樣，是吧？」

「嗯。。。你。。。以後有甚麼打算？留在這裡嗎？」

「還未決定。。。」原本真的想留在這裡，因為有她，或是她想去那裡，他就去那裡，現在還是應該遠離一點：「我想去不同地方走走，看看那裡有我安身之所。」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7）

《第十四章：大除夕》（6）其實這也很好，很好，很好。

自他離開越南十年，Benny最終跟她見面，他當時從軍中退役，對以後茫無打算，只希望他的未來有她。約在三藩市臨海的Cliff House。他老早來到，點了咖啡，衣袋裡有一隻小小的飾物盒，時間一點一點的過，他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西貢淪陷之後，他多方打探，終於知道她平安抵美，只是一時難以聯絡上。因為隨隊服役，他被派駐不同地方，去過中東，去過亞洲，也去過非洲，他跟她只能斷斷續續以書信來往，經那個同袍轉交，他惦念著她一個女子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每封信也跟錢一同匯出。由於軍中信件來往不方便，她寄給他的書信不多，很多還是經軍部轉發，知道她找房子、找工作，她的生活點滴成了他身在他鄉的莫大心靈慰藉。

這樣的等待既漫長，更讓他掏心掏肺，思念化成信仰，他堅信有一天他們會重逢。果然，他們真的再度見面，在這個風和日麗的年末，天氣雖然寒冷，但陽光溫暖，海浪拍岸的聲音跟海鷗的鳴叫，聽著聽著，幾乎讓人以為一切如初，只是眼前的光景告訴他這十年真的一去不返，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她從大門口走進來，燙了一頭卷髮，面龐豐滿了，但神采飛揚，穿了一身紅色大衣，領上圍著一條毛裘，頭上戴了同款帽子，進來後她四處搜尋他的踪影，最終見到他後，裂嘴對他笑了，依然燦爛，更散發著幾分幸福感。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6）

《第十四章：大除夕》（5）那日是1973年3月29日

「他回去了。」Benny背手由旅館前的車道往回走，見到站在旅館前門木欄柵旁邊的Mrs. Hale，她點點頭以示知曉。

她一身素淨湖水綠色的長外衣，下身是深綠直身長褲，十年如一日的平底瑪麗珍款搭帶布鞋，就如很很多很多年前那天一樣，眼波澄明卻滿載傷感，她跟Benny說出一個秘密，改變了三個人的命運。

看她衣衫單薄，Benny來到階梯底，踏上一步兩步三步，一手扶她一邊肩膊，輕力推她往裡頭走：「穿那麼一點，冷呀，進去進去。」

她低頭轉身，再三回頭看，車子早駛遠，化成一個點，最終看不見了。

「不要難過，等下次吧！他也常常回來，你要見，見得著的，寬心～寬心～」Benny扶她坐到管理員室的沙發上。

「我錯事做太多，活該的，報應呀！」Mrs. Hale一手緊緊握拳扯住衣襟，一手用力環住腹部，坐在沙發上，腰都彎下了。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5）

《第十四章：大除夕》（4）人呀！總不能太貪心呀！

又是黑黑的天，幾近無月光的夜，星星倒掛滿一整個天空，又是他最害怕的星夜，但他不寂寞，現在身伴和心內也有人。

「明天一早回去嗎？不吃過中午飯才走？」Benny圍著毛毯抽著煙，坐在面對溫室的後園門廊階梯上。

趙憾生也圍著一條毛毯坐在旁邊，背倚著一條樓梯的木柱子，側身向他：「噢，過午後車多路擠，回去都晚了，明天一大早要上班。。。她下午到機場，我順路接她。」

「說要底是因為她。。明白的。。」Benny也年青過，愛過人，那點小心思他理解，會心微笑，口中呼出煙圈，咳了兩聲。

趙憾生抬眼瞧了他一眼：「你明白個屁！反正順路！」

「OK，yes，對！順路！順路！你說順路就是順路！我沒說不可以，是嗎？呵呵～青春呀～多好！」又一個白煙圈和兩聲咳嗽。

「好你的鬼！這麼多癈話！」白了他一眼，Benny笑了笑，跟隨是幾聲咳嗽。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4）

《第十四章：大除夕》（3）肚子飽滿，心頭溫暖

「預祝爸媽哥新年快樂！」諸曼音舉杯祝賀，諸爸爸跟哥哥今晚喝的是黃酒，諸媽媽跟諸曼音酒量淺，換了清茶，四個杯子象徵式輕碰，討個意頭。

「明天早機，今晚早點睡，早餐想吃甚麼？」諸媽媽把一碗眉豆花生雞腳湯遞過去。

開心的呻了一口，又甜又濃：「媽，別折騰啦，我到機場再吃就可以了，明天人多車多，我八時多就要出門。」

「沒事兒，我每天跟你爸都起得早，反正我們都要吃的，想吃餃子還是稀飯？或是你早慣了吐司和炒蛋？」

「媽，你跟爸吃甚麼我吃甚麼好了。」

「唉，又要等好一段時間你才再回來，你想吃那個媽就煮那個！」

「媽你好偏心！就只寵著小音。」諸震聲就只想鬧一下，緩和一下氣氛。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3）

《第十四章：大除夕》（2）燦爛如盛放的花朵

紐約大除夕倒數過年其中最重要的一部份要算是時代廣場水晶球下降的環節，在每年12月31日晚上11時59分開始，時代廣場頂上的水晶球會於全年最後一分鐘沿著特定的旗桿下降43米，自2005年尾那次之後，每年有關製作組都會安排表演嘉賓演唱John Lennon（約翰連儂）的名曲 《Imagine》，之後水晶球會下降，樓頂的電子屏幕就打出倒數時間，直至最後一秒完成倒數進入新一年。水晶球倒數這個傳統自1907年開始，來到今天，這個水晶球已是第五代，以名家品牌的水晶製成，配用環保的光二極管燈泡，下降的過程中還會發出不同顏色的光。

找到個位置可以看得到時代廣場的倒數時鐘和水晶球，晚上的氣溫由華氏30度降至26度，那是華氏32度冰點以下，幸好整晚也沒有下雪，只是溫度很低，但住慣紐約的也沒甚麼大驚小怪的，住在麻省的那個習慣更冷的天氣，這個溫度已比麻省同期較高。

天色墨黑，過幾天就是新月初上，大除夕夜沒有月光，只有星光，紐約時代廣場附近只見燈光、煙火光。

林凱旋拉了拉衣領，搓揉著雙手，雖然戴上了手套，指尖還是冰涼的。忽然一條圍巾落在她的頸項上，林凱旋本能地抬頭轉身看，見到的是180公分上的溫柔目光，他手停了一下，然後把圍巾在她的頸項上圍了一圈：「怕你冷，圍著。」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112）

《第十四章：大除夕》（1）就在等時間

晚飯後從林凱旋的家出發，那裡離中央公園不遠，到時代廣場駕車的話也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但大除夕夜倒數是紐約每年的盛事，封路措施早於下午開始，中城區的街路在三時已陸續封鎖，參與的人群經由地下鐵路和火車進入城區，街上的鐵欄在晨早已準備妥當，警察也早一星期調派了人手，就在等時間。

「好端端在家不好，看甚麼倒數！看電視就好，現場看又冷又累。。。」寒冷的夜晚，不在家中暖洋洋的，跑到街上折騰，林凱旋對這種浪漫不感冒。

「吃飽了，運動運動嘛～一年才一個大除夕，開心嘛～」葉世軍笑容滿滿的，陪著笑，陪著走。

「怎麼我覺得就只你一個開心？還讓我們兩家長輩都誤會了，費我多少唇舌解釋！」

「解釋？解釋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