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16,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33)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6)你有話要跟我說?

已經過了兩個月了,他沒有在我面前出現,我以為會一直這樣相安無事,可是我的心卻像缺了一角,而且由那一個缺角牽扯下去,缺少的部份續漸擴大,慢慢變成了一個空空的黑洞,失落的感覺讓人很不好受,已經不只是睡不安吃不下,而是心好像麻痺了,沒有可以觸動我的東西,我忘記了最近一次笑是多久之前,因為甚麼而笑,跟甚麼人一起笑。。。同時連哭的動力也沒有,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來,這種失落的感覺蠶食著我的觸感,那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工作上接連出錯,上司在擔心我之餘,也對我表示了不滿,他說甚麼我已經老大不小了,要努力呀,不要被新人追上呀,態度要謙卑呀,對人要熱情呀,後來還扯上要找個男朋友呀,找個歸宿呀,女人還是嫁人好呀,嘩啦嘩啦一大堆有的沒的說話,聽著就讓人鬧心,人誰無過?那有人可以永遠不出錯?我安慰自己不要上心,反正好事的人多,總是看不過人家比自己差,同時也不見得人家比自己好,我其實對這些一點都不關心,人生匆匆不過幾十年,死亡又是甚麼一件大事?最後還不是孓然一身!

Friday, September 13,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32)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5)還不是十來個小時

我看著爸爸有點驚訝,他一向也是不拘言笑的,今晚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我欲言又止:「爸爸!我,我,我還沒有。。。我跟他。。」其實我也不太想說,我不願意跟爸爸多說,跟他總是有種生疏感,而且我腦子也搜尋不著最貼切的形容辭,要怎樣形容我對胡鳳至的感覺呢?我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喜歡?喜歡到要放棄這裡的一切跟他走嗎?好像也不至於吧!

爸爸又皺眉了:「怎麼了?沒信心?他有甚麼是你不放心的?還是他有甚麼是你忍受不來的?你說說給爸爸聽~」對於爸爸突然其來的關切,我很不習慣,小時候一年到晚都是留在宿舍,偶爾的長假期有時也因為爸爸要出差工幹而見不到面,只有每年的聖誕節和新年,爸爸是一定騰出時間來跟我過,可是不就因為其他人都放假,他不放假也沒事做嗎?近年他忙我也忙,見面的機會更少了,今晚爸爸的親切態度讓我很不自在。

再者,我也不知要如何說起,我偷窺了一眼,爸爸的眼睛原來一直死死的瞪著我,我的心慌了亂了,為了故作鎮定,清了清喉嚨,還是不知要怎麼開口,我看著爸爸,心情很複雜,種種往事在腦海中盤旋,由七歲那年開始。。爸媽離婚。。離開上海來德國。。外公、外婆相繼過世。。。一切一切,酸楚難過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串一串滑過臉龐,我雙手掩臉,控制著不哭出聲,但身子卻不能自己的顫抖了起來。

爸爸過來半跪在我身前把我抱住,我把頭埋在他的肩頸上,覺得踏實了點,但情緒還是一時三刻緩不過來,爸爸撫著我的頭髮,緩緩扶著我的肩頭把我推開了點,他用手指擦乾我臉上的淚水。爸爸抬頭看我:「有甚麼委屈?盡管跟爸爸說!他欺負你嗎?」我搖頭。

「你不喜歡他?」我定了神看了爸爸兩眼,垂睫低頭,也搖了搖頭。

「那你不想跟他走?你不想到上海?」我再望著爸爸,也是搖頭。

爸爸拍了拍我放在膝上的手:「女兒,你不說的話,爸爸也不知道怎樣幫你想。。。你說說看,讓爸爸幫你出主意!還是你不想跟爸爸說?」

其實我的心很亂,太多思前想後,太多千絲萬縷,我吸了吸鼻子,停了半晌,低聲的說:「爸爸呀,我好害怕~我怕選錯,我一直都是個失敗者,我沒有信心,我怕最後會被嫌棄。。。我也害怕傷害了他,他是個好人,!他真的特別的好!爸爸,你教我,你教我,我要怎樣做?要怎樣才會幸福?如果是你,你會怎樣做?」

爸爸定神望了我好一會,他低低的嘆氣:「其實我何嘗不是一個失敗者!現在有時想起也有後悔,當時放棄得太輕易,最初太自以為是,以為一切都是必然,但人的感情其實可以很脆弱,友情如是,婚姻如是,必須雙方努力經營。。。」

「爸爸。。你後悔了?你跟媽媽。。。」我很想了解爸爸和媽媽離婚的原由,但不知如何開口,好像在指責他們讓我的童年變成不幸,而且媽媽也過世了,再說也只是徒增唏噓吧了!

爸爸沉思了一會,微笑的看向我,眉稍眼角透著帥氣,聽說年輕時的他得到了不少女人的垂青眼,只是現在低沉的聲線有點老氣了:「後悔又如何?不竟已經錯過了,她也再婚了這麼多年,難道說自己後悔了又能改變事實嗎?」

我一隻手搭在爸爸的手背上:「爸爸~」

爸爸搖了搖頭,嘴角還是帶笑:「不用難過,每個人都有權選擇,我選擇了出走,她選擇了重新跟另一個人開始,我們都選擇放棄,也就要承擔這個選擇帶來的後果。。。只是這麼多年來難為了你。。。」

「爸爸~你還愛著媽媽?這麼多年,沒見過你再有其他女人,是因為你還愛著媽媽,是不是?」我的淚又偷偷地滾下來,讓人有點措手不及。

爸爸笑著低首搖頭,再抬頭看我時,為我擦了擦臉:「沒有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愛已經用完~只是累了,也怕了,我跟你媽相識於少年時代,算是青梅竹馬,我成長的日子裡有她,實在是太熟悉了,要忘記也忘不掉,但說還愛著就太沉重了,她病重時,過世後,我也想過回去見她,只是一切愛經過這麼多年已經煙消雲散,再拖泥帶水就顯得矯情,索性就不再挑起舊事,人呀,總要向前看!Grace,聽爸爸說一句,不要讓自己後悔,不要讓自己因為今日沒有行動而日後後悔,人有時就是要有點傻勁的,拿出勇氣來,大不了失敗了,但總比後悔好。」

我望著爸爸,一時也消化不了這麼多訊息,我試探著:「爸爸,你是叫我跟胡鳳至回去上海嗎?」

爸爸站起來,眼光尖銳中帶著溫柔,聲音又變回以往的冷靜威嚴:「我有說過嗎?好像沒有!你自己想要去就去,想要留就留,決定權在你心裡。」爸爸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轉身走回剛才的椅子上,繼續吃他的香腸和馬鈴薯,他皺了皺眉:「都冷了,去熱一熱吧~」他把碟子推到我面前。

我不是太肯定明白爸爸今晚說這番話的用意,他是想我去上海還是想我留在德國?我低聲的試探著:「爸爸,如果我走了,以後要見面就不容易。。。」我定神望著爸爸的反應,他抬頭氣定神閒的說,態度輕描淡寫的:「還不是十來個小時的飛機航程,你老爸我還是折騰得起的,你跟他還年輕,自然也不是一回事,有多難?」爸爸又催促著:「還不快去把食物熱一熱,還有甜品等著吃。。快去!」他揚了揚手,示意我動作快一點。

爸爸的臉看不見有難過的情緒,也沒有不捨的表情,我嘆了口氣,拿起兩個盤子走進廚房,而烤箱的計時器剛發出嘟嘟嘟的尖聲,噢!German Baby剛烤好了。

待續。。。

Thursday, September 12,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31)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4)一個人的日子好難過

那個晚上他走了,他說會給我時間,讓我好好想,不會逼迫我,他會等我,等我準備好的那一刻,他打開大門後轉身,跟我淡淡的笑,眉稍眼角帶著淺淺的傷感,他沒有再說一句就帶上門離開。

我整個晚上合不上眼,閉上眼也睡不著,他透著憂傷的淺笑讓我放不開,我知他會難過,他就自己一個人在德國,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雖然爸爸也在這裡,自己跟他一年才見幾回,電話也不常通,關係比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更淡,我知道爸爸是愛我的,只是我需要的愛好多,而他能給我的太少。

我由七歲開始逼著自己成長,我是身體長大了,也懂得偽裝世故,懂得看人眉頭眼額,懂得用冷漠去保護自己,只是我這個大人的身體裡一直住著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她深心處渴望著被寵被愛,可又矛盾地不想被人發現,因為她害怕失去,害怕孤獨,害怕被人拋棄,這個矛盾複雜的心理讓她在感情路上一敗塗地。

Wednesday, September 11,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30)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3)小白知道甚麼?

的確,我一直都不喜歡德國,可是。。。已經習慣了,要我回去上海意味著放棄這些年來建立的一切,我很猶疑,閃避著他的眼光。他看著我耐心的等候,我不知如何回答,更是不知道究竟自己心裡所想。他再補充:「以前你沒法選擇去留,現在長大了,你可以自己決定留或去,你問清楚自己,這裡有甚麼值得你留下?上海又有甚麼值得你去追求?」

「我,我。。。我不知道。。」胡鳳至用手托著我的後腦,兩片唇已經貼上,他深深的吻了一下:「你好好想,不急~」我在他的眼眸裡看見從前的自己,那個在他家住了兩個星期的莫桂枝,當時我快七歲,他快九歲。

有甚麼值得我留下?工作嗎?很重要,也很不重要,人生下來有幾十年不停在工作,真的要選擇,工作其實也不是非常重要,至少不會令我必須留下。那是人嗎?嗯,我只有爸爸一個親人在這裡,他卻忙於工作,即使現在年紀已經不輕,他也沒想過退休,他說只有在工作中才能找到存在感,某程度上,爸爸是個可憐人,就算我要陪他,他也沒時間讓我見,他沉浸在工作中,樂不思蜀,如果硬要把他當成我必須留下的原因,那似乎對他不太公平。除了爸爸,我的朋友也不多,知心的更是絕無僅有,想起來,我真是失敗,居然沒有一個半個知心友,連個閨密都沒有。工作上的同事更是僅限於公事上的接觸。。。這樣想來,我留在德國的理據很薄弱。

Monday, September 9,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29)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2)跟我回上海吧!

我興沖沖的一直走,他在後面追,之前的口角已經不是第一次,我覺得很無力,自己總是不知不覺又走回舊路,我猜度,我懷疑,我不相信,我知道我們總會有一日走到頭,我甚至是等著這一日的到來,但越走下去,我就越覺得不捨,我希望奇蹟出現,我希望今次會不一樣,但心裡面我知道這一日越來越近,這種心緒不寧我以前經歷過,就是看著爸媽由吵架開始到離婚中間的過程,每一次的吵架我都知道,最初爸媽會著我回去自己的睡房,怕在我這小孩子面前展現猙獰的面目,後來他們吵的日子多,我也習慣了,慢慢我已經麻木了,他們吵得凶,我一樣可以看書寫字,可是在媽媽離開那一天,我失控地哭,哭至虛脫,爸爸抱著我跑去醫院,醫生說只是一時的呼吸不順,倒是懷疑我有抑鬱症。

爸爸當時問醫生會否是斷錯症,一個七歲的小孩子有甚麼抑鬱,的確,一個七歲的小孩子應該是天真爛漫的,可是我卻沉默得可怕。爸爸接受當時醫生的建議,讓我轉換一個新環境,希望不快的回憶會漸漸地淡忘,結果所謂轉換環境變成外漂到德國。爸爸在新的環境裡很努力工作,他希望為我提供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卻沒有發現其實我最須要的是他的陪伴。

Friday, September 6,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28)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1)我們都長大了

我坐在沙發上,胡鳳至坐在旁邊,他抬著我的腿,用冰袋敷在我紅腫的足踝上,我雙手抱著背枕壓在裙子上,不過由膝蓋至足踝還是外露在空氣中。

「不痛了,我沒事了。」我想把腳縮回,被胡鳳至捉住,他望著我不發一言,我低頭迴避他的目光,低聲說:「放開吧,我真的沒事了。」他鬆開了手,我趕緊把腳縮回放下。

我抓過另一個冰袋往他的臉上塞過去,他本能的退後,我身子傾前半跪在沙發上,抓住他的臉,狠狠的把冰袋貼緊他的臉,他聲音沙啞的叫了:「痛,痛呀!」我反而笑了,活該!手上沒有丁點放過他:「誰叫你打架!這點痛就受不了,看你還會不會打架!」

他望著我良久,我受不了他目光灼灼,忍不住要跟他嘔氣:「怎麼了?不服氣?我沒說錯吧!平日你和和氣氣的,今晚像是變了個人,嚇死我了,他呀,比你高大,身型上你已經贏不了,虧你先動手打人!不知死活!」

Thursday, September 5,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27)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20)我每一句都懂!

我趕忙抬頭想發難,卻讓我見到他:「你怎麼在這裡?」我說了今晚有酒會,不會有時間煮飯,著他自己留在宿舍吃,他總是不聽話的。

「我來接你嘛。。。幸好我來了,你這樣自己如何回家?喝多了?」他緊皺著眉望著我,讓我不只頭昏,臉上還一陣熱燙,為甚麼好像是我做錯事被逮個正著?還只是喝多了幾杯酒吧了!

「不是叫你別來嗎?你送我回去,自己再回宿舍不是太晚了嗎?一來一回盲折騰!」雖然他出現在這裡讓我有點高興,但我嘴裡就是說不出來。

「沒關係,大不了我留宿在你那裡,你酒醉,我也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留宿?這傢伙以為我那裡是酒店嗎?喜歡就來住一晚?孤男寡女要避嫌的道理他懂不?

身後傳來一把討厭的聲音:「我早說了你心裡一定是另有他人,不然又怎會跟我提出分手!」我轉頭,見到Hans就在我身後。

Wednesday, September 4,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26)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19)我們分手了!

我踩著三吋高跟鞋幾乎要了我的命,可是在這種酒會場合,沒有那個女人不拼命展示最美的一面,就算我不是那種來這裡釣金龜婿的女人,職場上的不成文規矩也不敢有所違背,而且穿著這種正式的酒會禮服,沒有女人會穿平底鞋,那不只是沒常識,還是沒有審美,更嚴重是不懂得社交禮儀。

「很久不見,你近來好嗎?」Hans不知從那裡閃出來,他身上穿著正式的黑色西裝,結了一個黑綢領結,我看見那個領結歪斜了,很有衝動想替他整理一下,不過理智很快把我的感情壓過,我已經不是他的女朋友,這種曖昧的行為可免則免,而且是自己提出的,他未至於受傷,但已經對我懷有很大的敵意,一個自視過高的人又怎會受得了女人跟他說分手,原因更是因為已經沒有感覺,他接受不了我說跟他之間沒有愛,一口咬定我是心裡有了另一個人,我也懶得跟他再爭論,反正大家的感情已經淡了很久,是他自己不想承認吧了,從上海回來後,不!應該是胡鳳至來到德國後,我重新看清楚跟Hans的感情,比雞肋更雞肋,已經是食之無味,棄而不可惜的地步,以前拖著拖著可能只是一種惰性,又像是最後的依賴,現在我覺得人要活得開心就要對自己的決擇負責,既然跟他一起不快樂,我又不見得能令他覺得有多幸福,兩個人與其勉強在一起只是互相浪費時間,這種有名無實的關係我早就煩厭了。

我禮貌地微笑,臉上的表情有點太客氣:「很好,謝謝關心。」

Tuesday, September 3,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25)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18)讓我過來接你吧!

昨晚他說今天會作為助教在課堂上演講,我看見他既興奮又緊張,他說以前也常常在大學裡講課,當時他是研究生,因為成績好,被教授點名作培訓,參與了不少國家重點研究,他修的是理工科,同時也參與了不少實驗室和科技發展的計劃,教授會時常點名研究生負責一些大學講座或助教的職務,胡鳳至就是其中一員。

我對這個從小也不擅辭令男生的演講很感興趣,適逢今天外勤工作完成得早,心想大可乘這個空檔溜去大學聽聽他的講座。

公車停在大學門前,我對這所大學也不陌生,多年前我也在這裡渡過了一些日子,我記得他說過講室的位置,看看腕錶,他的演講已經開始了五分鐘,我三步拼兩步的跑上樓梯,講室在三樓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我小心推開一道門縫,那是一個可以坐三百人的大演講廳,幸好因為課室沒有亮燈,唯一的光源是投射器上的燈泡,我進入講室沒引起太多注意,只有坐在後排兩三個人轉頭看了我一眼,迅間已轉頭看向演講的人。

我躡手躡腳走到最後一排的一個角落坐下,旁邊坐著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轉頭望了我一眼,我微微的跟她點了一下頭,她沒甚麼表情或反應又把頭轉開了,可能是想看看我是否她認識的人。

Monday, September 2, 2019

原創小說《送你一場春雨》(424)


《番外三:我們是這樣長大的》(17)我等你好久了!

結果胡鳳至搬走後還是天天來,他說來看我,我說他是來吃飯的,不然他就只能天天吃泡麵。我倒是沒有所謂,兩個人吃飯比一個人吃開心,這麼多年來,除了跟Hans交往最初一段短日子,我總是一個人吃飯,家裡總是清清靜靜的,應該說是鴉雀無聲,有時靜得可怕,我甚至懷疑是否自己的耳朵有問題,以至聽不見一丁點聲音。

曾經想過養隻小貓,要一隻毛色白得像雪的小貓,我想要跟胡鳳至那隻小白一樣的貓;可是我明白,我這樣一個自顧不暇的人那有餘力去養隻寵物,那不是毛娃娃,那是一頭活生生的動物,就像有人養小孩一樣,那是奔著終生照顧的責任,無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供養的人要對受養者不離不棄,這一點我還沒有心理準備,我甚至沒有跟任何人終生廝守的想法。

這一晚因為一份資料出錯,工作被耽誤了,下班的時間晚了很多,路上的交通又好死不死的塞得水洩不通,回家比平常晚了差不多兩小時,我想他應該不會一直在家等我吧。看了看腕錶,實在不想回家再弄吃的,我在回家的路上拐到兩條街外的小食店,點了外帶食物,又等了二十分鐘,最後一來一回抵達家門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九時了。